('“我看见师姐登基当皇帝了!”长禧激动地说,双手撑桌,啪地一下从椅子上弹站而起。青曌闻言落子的手微停,很快又从容下子。长禧在房中走来走去,手舞足蹈讲幻境中所见所闻。“师姐身着玄色龙袍,其上用青线金线织绣出繁复精美花纹,在漫天的五彩祥云下,走上玉台,哇~”青曌一直安静听长禧讲,直到师妹讲完,她眨眼微笑,极轻地摇头,道:“如此么。”长禧趴回青曌面前,一双眼明亮如星:“是啊是啊!”澄明的月色下,师姐妹隔着棋盘对望。青曌不作态度,反而邀请长禧道:“师妹,既来了,下一盘。”小时候青曌带长禧时就经常和长禧下棋,久而久之,长禧从菜鸟渣渣被练成中级棋士。“好啊。”长禧很久没和二师姐下棋了,欣然答应。一局终了,长禧没有意外地输掉,她踏月而归,心情舒悦。哼着无名小曲回到自己洞府,长禧却在门前看见一位意外来客。那人一头银白长发,用发带在尾部松松系着,一身浅色锦衣,被月光映着,仿佛流水细细淌动。对方转过身来,露出一张美丽的脸,在这样的夜色里去看,显得蛊魅。“无名大侠姑娘,在下恭候多时,姑娘终于回来了。”是西林子那位不知名的魔修。长禧边向他走近,边说:“真意外啊,你怎么会来我这?”站定后长禧细细打量对方,发觉魔修竟将衣裳穿得齐整得体,没有露出不该露的肌肤,心道原来你会好好穿衣服啊。“在下是来告别的。”白发魔修道。对上长禧疑惑的目光,魔修解释:“在下本来在桃林悠闲得好好的,但是呢……”长禧:“但是什么?”魔修的脸泛上无奈神色,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刻意装作,“这几日每天都被人上门追着打。”长禧噗嗤笑了,她自己也没少去打魔修,不觉有什么。魔修睨了长禧一眼,“和你可不一样,姑娘是与在下切磋。但是那位,是想将在下赶尽杀绝。”“是谁打你?”长禧听魔修打了半天哑谜。魔修将身后的长发顺至前胸,慢条斯理地捋着,抬眸看向长禧道:“他说他叫温晏。”长禧诧异,居然是六师弟么,他们二人能有什么过节?但转念一想,温晏就是这个性格,在灵风派内他不也一样到处打架斗狠么。做师姐的自然要替师弟道歉,长禧难得对魔修一脸正色,抱拳道:“温晏是我师弟,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。”讲完又觉诚意不够,在乾坤袋里摸了摸,将一个宝贝递给白发魔修,“这是南海夜明珠,送你啦。”恰逢月夜,魔修是白发浅衣美姿容,长禧觉着夜明珠很称他。魔修笑着收下比婴儿拳头还大的夜明珠,一眼看出此珠不凡,世上最多叁枚。他低着头,长禧不知他在想什么,但见他脸色极好,想必是不生气了。明亮月光下,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玉佩展现在长禧眼前,魔修将玉佩放入长禧手中,“姑娘送在下礼物,在下也有回礼相送。”他此来本就要送长禧玉佩,现在只是换个说法。长禧抚摸玉佩雕纹,是一朵盛开的昙花,极美。“那我恭敬不如从命,谢谢啦。”长禧道。“还不急着谢,在下还有一物要送于姑娘。”魔修一个翻袖,手中出现一件法宝。“这是鬼骨爪手,在下听闻姑娘喜爱法宝,我们相识是缘,此物赠予姑娘,作为在下的临别之礼。”“你真的要走?”“没办法,在下本就是出来躲个清净,现下日日被追杀,闹得很呐。”既如此,长禧也不多留,接过鬼骨爪手,这是一只白骨骷髅手,但长禧看着一点不害怕,她握住朝不远处一挥,烈风阵过,大树树干上被划出深深爪痕。是一件霸道凶狠的攻击法器。东西不错,长禧喜欢,她笑道:“好使,谢啦。”白发魔修转了一下手中骨笛,正经问道:“不知现在,在下可以知道姑娘的芳名了么?”“长禧。”他们现在也算半个朋友了,长禧坦荡回答,说到这个由师尊取的名字她有些自豪。“长禧,好名字。”魔修重复了一遍,报上己名,“在下,拥昙。”“长禧姑娘,我们来日再见,在下预祝你仙门比试夺胜。”魔修拥昙遁影离去,空寂的夜色里回荡他最后的话语。长禧踏前一步,看向清澈夜空,心想他怎么知道过几天就要仙门比试。魔修还没飞出灵风地界就被拦下。看着那张化成灰都认得的冷酷臭脸,拥昙摇头叹气道:“我这不是都要走了么,温晏小友。”对面的温晏不发一言,伸手拔剑,漆夜里,他的剑锋比月光更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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